雷納托沒有戴領帶的習慣,最多就只有拍攝證件用的照片時會去配戴,在平日裡、他更傾向讓羽毛能夠稍微曬點太陽,以保持某種程度上的乾爽。

以至於當拿到威廉先生送的領帶夾時,他挑了挑眉。

「這是在諷刺我?」

然而威廉先生並沒有回應他這個問句,只是用抱歉的眼神看向雷納托,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。

於是走到宿舍外草坪的路上時,雷納托最後還是選擇將那枚夾子夾到了衣領之上。

他並不是第一次參加夜靈日,但或許會是最後一次,這樣的想法促使他輕輕撫摸上了那個閃著些微綠光的領帶夾,不禁陷入一陣莫名的沉思。

「要畢業了啊。」

話語在口中喃喃著,他坐在校園角落的草坪之上,看著霍洛伊短暫陷入永夜之中的天空。

他已經看這樣的景色看了六年,可每一次都仍會讓他想起截髮那時的湛藍天空。

澤維山的天空並不愛放晴,即便是最晴朗的月份,能見到藍天的日子也不過寥寥兩週。

可當時卻出奇的放晴了一整個月。

漫天的花瓣和無雲的天空,一切都是這麼令人心生嚮往。

只是總有一個不可能的猜測在他的心中萌生。

而他不願意去思考。

將這份思緒放回心中,午夜的鐘聲也隨之響起,他胸前的領帶夾開始綻放一陣清爽而鮮豔的綠光,雷納托也伸出手去觸碰了他所想見的那個人。

……本來應該是這樣的。

可當一個與自己長相相仿,只是面部輪廓更加成熟一些、頭髮也只留到耳後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時,雷納托愣住了。

當然,對方也是。

「……雷納托?」

是瓦倫丁。